jessi1225

亲吻的姿势有很多种。(番外终了。生日愿望。)

神就是宇宙:

有一类女人过了30岁,会开始特别在意自己的年纪和身体变化。比如,从前跑不动会觉得是天生运动细胞欠奉,现在跑不动会想是不是需要补充钙质,从前额头冒个痘感觉很讨厌,现在脸上但凡出现一个疑似痘都开心的自以为年轻气盛。还有诸如,密切关注眼角的皱纹,皮肤的紧实,以及在某些特殊运动中对爱人的吸引力等等。
可以说每一年,患得患失的焦虑感都会随着生日日期的临近而不断加重,生日当天,最为病重。
此刻,睁眼发现自己35岁了的李世真,恰好就是这类女人。
按照惯例,她没有主动起床,不仅如此,她还像30岁后的每一个生日的当天一早一样,双手紧抱住徐伊景的腰不放,额头抵在肩膀,整个人仿佛考拉趴在树上一般趴在徐伊景的身上,动作严丝合缝,严重干扰着后者的正常起床程序。
徐伊景在心里长叹口气,拍了拍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干嘛呢。]
说话的语气尽量做到轻柔舒缓,但其实是有点想笑的。
最近一个星期以来,李世真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粘她,还爱哭,虽然知道原因,但她其实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年纪,说到底,这种事应该是更为年长的自己去担心才对吧?
[今天不要起床。]
滑过锁骨的嘴唇给所到之处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
[但我要去公司啊,早上有个会。嘶……疼,咬一下还不够?]
李世真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
[不够。]
含混的说完否定词,嘴唇开始在她的胸口肆虐,牙齿略微的用力,舌尖放肆。
[嗯……]
徐伊景伸手按住被子里不安分的脑袋,试图阻止她继续向下的移动,可对方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伪装的极为无辜,明知道在无辜之下藏匿着浓重的情欲暗涌,也还是选择放弃抵抗,由着她喜欢,为所欲为。
直到柔软湿润的舌尖抵住入口,紧接着身体内侧被充分的舔舐,抑制不住的颤栗感,引得喉咙羞耻的呻吟出声。腰部被用力箍紧,无所适从的手指胡乱的伸直又屈起,在浅色的床单上留下可疑的痕迹。
[李世真………]
…………
[嗯……李世真……]
…………
[李世真别……]
那些破碎的、毫无意义的语气词,在理智被快感湮没的过程中,逐渐组合成伪装者的名字,她发现好像只要将这个名字反复不断的念出来,大脑缺氧的症状就能缓解。就在快要天真的以为真的找到了解药的一刻,身体内部遭到致命攻击,理智瓦解。
冲口而出的三个字并不是什么解药,是毒药,可以加速投降的烈性毒药。

[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嘴唇贴住耳廓轻碰舔弄,落下动情的湿热和长串的碎吻。

[又哭了么?]
[没有。]

否定的太快就是肯定。
虽然不想她哭,可此刻耳边闷闷的吸气声,听起来真的很可爱。
手抚过颈间人细碎的短发,轻拍她的背。
[我们家的眼泪都要被你一个人流完了。]

这个担心变老担心到不行的人,前几天擅自去将短发染成了略深的铜色系,等快到家了才知道怕,怕自己不喜欢,在门口傻站了很久。
越长大越幼稚,还好新颜色很合适。

[都说了没有哭…]
[你说没有就没有。]
………
[嘶……怎么那么爱咬我脖子呢。]

因为牙齿妒忌,也想学舌尖那样感受心跳。

[不要去嘛。]
[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
秘书甲很久没见过李世真了,以至于刚刚在会长办公室门口遇见的时候,还很失理的叫了一声,后者修养极好的对着她礼貌微笑,临进门又转头看她,眼睛里原本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突然靠近的清淡香水味让人失神,秘书甲张了几次嘴也没能说出一个字,直等对方再次向她点头示意,关上会长室的门。
她讲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真好看,发色和肤色也很般配。虽然私底下喜欢会长多些,但今天遇到的李世真,比上次在海岛见过的还要美上许多。

[歌很好听,漫画很实用,DVD也很好看,谢谢你。]
不客气,希望您可以带给我们会长幸福,与此同时,请不要随便散发魅力啊拜托。
………………………………………………
李世真将深红色的方形便当盒放下,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俯身吻了吻徐伊景的嘴角,随后动作连贯的抬起她的手,坐上她的腿,右手环上她的脖颈,鼻尖蹭过侧脸,吻了眼睛。
无声的撒娇完毕,心满意足的呼吸。
这个人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自己的一切,不管是日常撒娇还是无故耍赖,都会及时的给予反馈,早年间的代表nim和现在的徐伊景,偶尔会偷偷拿出来比较,代表nim那个人很优秀,很喜欢很向往很想拥有她,而徐伊景这个人,很爱她。
要是再过十年还能像这样对这个人撒娇就好了,要是再过二十年还能像这样毫无羞耻感的坐在这个人的腿上就好了,再过二十年啊,那时候自己五十五岁,这个人六十五岁,都是老婆婆了,她会不会变得耳背,要是听不到自己对她说我爱你了可怎么办。
[刚刚去哪儿了。]
[没想到这么快结束,回家帮徐会长准备了午饭。]
绕过腰间的手臂动了动,签过最后一个名字的笔也跟着放下,她稍微仰头看向自己的眼睛弯弯的,李世真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弯眼睛的眼角。
[有新的皱纹么?]
[才没有。]

否定的太快就是肯定。
徐伊景笑着握住她的手。

将身体稍向后侧了侧,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出门前自己亲手系上的衬衫纽扣,最上面的一颗被解开了,锁骨露出一半,白晃晃的,看着不是很喜欢。
啊,真的怎么看都不喜欢。
忍不住伸手将纽扣重新系好,然后自我感觉满意的去看她的弯眼睛。
[世真呐,这个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比较好看。]
[是么,可我觉得系上比较好看。]
虽然看到了她眼里的促狭,但准备当作没有看到。反正下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帮她买这个设计师的衣服,好好的职业装,露那么多锁骨出来做什么。

[我下午还有一个会,你自己会无聊么。]
[会啊。]
[那怎么办。]
[你快一点。]
[嗯?世真要什么快一点。]
声音温柔又低沉的问询,惹得人耳朵泛红。
深呼吸。
环在她颈后的双手稍微用力将她压向自己。舌尖沿着她的唇线缓慢绕行,等再回到起点的时候,勉强稳住了心跳。
[徐会长以为我要什么快一点。]
[嗯……吃饭快一点?]
弯眼睛太近了,戏谑的眼神也太近了。
[对,就是要你吃饭快一点。]
[还有么?]
[回来,快一点。]
吻住她下一秒就要扬起的嘴角,将笑容吃掉。

再笑就把你也一起吃掉。
………………………………………………
当秘书甲端着盛有巧克力帕菲和草莓华夫饼的棕色托盘进到会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李世真正歪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里睡着。
会长在茶歇的间隙叫她进去,将写有甜品店名字、地址、电话号码以及甜品种类的卡片交到她手里,说是准备好就拿去会长室给李世真。
秘书甲做秘书很多年了,自认已经很了解会长的表达方式,但每每还是会在心里感叹,会长提起恋人名字的时候,周身都是温暖的。

[那个是要给我吃的么?]
[啊,是的,会长叫我为您准备的,对不起吵醒您了。]
[没有,我刚好睡醒。]
李世真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甜腻食物忍不住笑,这几年自己开始喜欢苦味多些,倒是徐伊景会时不时想吃些甜的,不过眼前这两样她一直都很喜欢。

[她还在开会?]
[嗯,会议还要一段时间,会长说如果您无聊,让我陪您聊天。]
[那你有带新一期的漫画在身边么?]
呀………
谁会随身携带那种刊物上班。

李世真看着对方原本公式化的眼神放松下来,心里跟着舒了口气。徐伊景的这位秘书小姐,自海岛第一次见面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一个箱子给她,里面装有各式书籍漫画DVD之类,有时还有衣服鞋子等周边产品,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寄物卡片写的很诚恳,而且有些伊景喜欢,于是就收下了,作为答谢,她也会邮寄一些纪念品给对方。像这样进行的包裹交往已经有几年时间,徐伊景偶尔问起包裹小姐是什么人的时候,只答是远方的朋友。两人像这样面对面的机会很少,感觉陌生又熟悉。

[还要很久么?]
[看样子是的。]
[答应了我快一点回来呢。]
[会长可是有一直在惦记着您的。]
李世真和秘书甲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她突然有些想念玛丽了,巧合的是,秘书甲和玛丽的年纪一样,状态放松以后说话的方式很相似,讲八卦的表情也很相似,这让李世真觉得亲切。


[在聊什么好笑的事么?]
抬头看见正向自己走过来的徐伊景,李世真开心的立刻站了起来。
秘书甲也站起来了,只是心情和李世真的不太一样。根据她多年的工作经验,会长此时,怕是正在生气。
[会长,那我]
[你可以先下班了。]
[是。]
分别向两人行过礼,秘书甲步伐飞快的退了出去,还顺手打开门口的指示灯,谨防有人靠近,预感不是很妙。

[好慢呢。]
徐伊景没理面前人撒娇的脸,挥开她的手,眼睛扫过桌面上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甜品,不太高兴的坐进沙发。
李世真揉着自己被拍红的手,委委屈屈的站在她面前。
[这些不好吃?]
[好吃啊。]
[那怎么只吃了一点。]
[刚刚在聊天嘛。]
[那我帮你叫她回来,你们继续好了。]
[伊景……]

徐伊景生气了,而且,有一点严重。
下午的会议比她预计的要久,怕那人无聊叫了秘书陪她,结果竟然因为聊的太开心而没空吃她准备的甜品,还因为聊得太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她回来。
和我的秘书那么好聊?你们很熟?
本来不至于生气的,都怪她一脸的不自觉。
[徐伊景………]
[上来。]
正拉她衣角的人,闻声听话的跨跪在她的腿上。
徐伊景看了她一眼,抬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又仿佛故意般向两侧拉了拉。
[伊,伊景…]
徐伊景不说话,只抬头吻她。
舌尖顺利的探进口腔,快速舔过牙齿缠住舌尖打转,按在她脑后的左手将她更近的压向自己,方便舌尖探得更深入些。手指灵活的撩起她的衣服下摆,嘴唇短暂的分开,将她身上宽松的毛衣脱掉,张嘴含住她未出口的惊呼,吞食入腹。

被指甲反复刮过的背部不时弓起,一波一波的颤栗引得李世真浑身燥热不已,跪坐的双腿忍不住向中间聚拢。
[徐伊景………]
[和别人聊天有趣还是现在有趣。]
被夹住的右腿膝盖稍微屈起。
[嗯……伊景……]
[这是聊天比较有趣的意思么?]
膝盖恶劣的在她的腿间转了转。
[嗯……嗯…不是…]
[那是被我这样比较有趣的意思么?]
停在她背上的手拨弄着内衣的暗扣,舌尖冷不防舔过她的耳侧。
[徐伊景…是…]
[是什么?]
[被你这样…嗯……比较…有趣…]
得到满意的答复,徐伊景停下所有动作,李世真抱着她的头喘了几秒,才眼睛红红的看向她。
[世真我饿了。]
[徐伊景…………]
[真的。]
李世真咬了咬嘴唇,努力忽略身体内部的羞耻渴求。
[那,那我陪你去吃饭。]
[我想吃那个。]
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桌上是剩余的华夫饼和已经化掉的巧克力帕菲。
[这个?]
[嗯,喂我。]
李世真没法,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没想手腕被握住了,她看到徐伊景笑着对她摇头,眼睛再次看向桌子。
告诉自己,这不是妥协,是怕她真的饿。

徐伊景咬了两口递到嘴边的华夫饼,甜腻的奶油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用手指蘸了些奶油点在李世真的嘴唇上,后者再次迅速的红了脸,徐伊景看着,心里喜欢的不行,仰头又吻了上去。
[徐伊景你怎么……]
[世真呐,我想吃的可能不是那个。]
[那想吃什么。]
[喂我更甜的。]

被吻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李世真不知道自己胡乱的应过些什么,只知道内衣的暗扣被解开了,抬手配合的脱下肩带,胸前随即传来一片潮湿温热的痛,止不住挺起背,将自己更多的送给她。原本抱在身后的手,顺着椎骨来回抚摸自己的背,裤子的纽扣也被解开了,拉链拉开的声响,混杂在彼此紊乱交错的呼吸声里,显得暧昧不明。

[徐伊景……]
[跪起来一点。]

下达命令的同时,张嘴吮住眼前的锁骨。
双手顺着腰侧探入,本就不够紧身的长裤被轻易的剥除,松垮的堆在腿弯处。
还是不够。
手抚过大腿的内侧,很满意她的积极配合,不止长裤,高跟鞋也一起应声落地。
想想进门前恰好才认真洗过手,徐伊景没有什么犹豫的将手指从后滑进轻薄的底裤,快速而温柔的抚弄。

满足的呼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流了很多的汗,水珠顺着下巴落进她敞开的领口。身体僵硬,而后软倒在她的怀里,嘴唇贴着耳根喘气。

[你疯了么,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我没说可以,谁敢进来。]
[那你也不能…]
小声的抱怨让徐伊景感觉极受用。
左手抱稳怀里人的腰,右手费力的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帮她盖上。

[刚刚都在聊什么?]
[我的传说。]
徐伊景的背向后靠在沙发上,跨坐在她腿上的人跟着向前动了动。
[你的传说?]
[嗯,之前绑我那个未成年也来这边工作了吗?]
[人家早就成年了。]
[也是,好多年前了。]
[说说吧,你有什么传说。]
徐伊景将怀里人抱紧,听她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讲着。
[据传,当年徐会长在会长室大战帮派头目,场面非常惊险,突然间,拄着一根拐杖的我出现了,帮派势力随着我的出现顷刻间瓦解,徐会长,你说我厉不厉害?]
[嗯,真厉害,谢谢你救了徐会长。]
[不客气,小事情。]
………
[李世真。]
[嗯?]
[我老了么?]
原本正趴在她肩膀上休息的李世真抬起头。


正在看着自己的人,眼睛里写满认真,勉强扬起的嘴角显得有些局促,哪还有刚刚使坏时的自信。


伊景和自己不同,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年纪的在意,甚至还会笑话自己紧张过度。
但原来也会在意,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心疼了一下,双手捧住她的脸。
[左边的眼角比右边的多两条细纹感觉很好亲。]
李世真说着话,在眼睛的两侧各吻了一下。
[鼻子没有变化还是又高又漂亮。]
在鼻尖的位置吻了两下。
[嘴唇每天都有在打招呼,我可以保证,品质一流从未改变。]
在嘴角狠狠吻了三下。
[从脸上来看,伊景一点也不老。至于身材。]
舌尖轻舔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和白皙的脖子,其实很想继续下去,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即使突然喜欢起甜食,也还是不肯多长些肉,有点遗憾。除此之外,头脑一样的聪明,皮肤也一样的紧致,综合来看,徐伊景没有变老,一点也没有。]
[会没有话和我说么?]
[如果你嫌我每天还不够吵你,我不介意以后再多说一点。]
[那还是,保持现状就可以了。]
[徐伊景你好烦。]
[想着如果现在,世真是和同龄人,或者是和优秀的男性组成家庭的话,会不会更轻松,也更开心。想着想着就有一点生气。]
李世真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之前不是问过我包裹小姐是谁么,是刚刚的秘书小姐哦。]
[是她?难怪卡片上总是要写祝我幸福。]
[最开始也是为了会长您的幸福,才发些科普知识给我。]
[什么科普知识?]
李世真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没有回答。
[没有如果,徐伊景,只有你。你是男性我就和男性的你在一起,你是女性我就和女性的你在一起,你是树我就和树在一起,你是花我就和花在一起。当然,还是要感谢徐伊景不是树也不是花,不然找起来会有一点麻烦。]
徐伊景按住怀里人想要直起来的背,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肩膀,也不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脸。
[金作家说,女人35岁生日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嗯?]
[所以我35岁生日那天,她特意帮我准备了一个蛋糕。吹蜡烛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希望十年后能比现在开心。在那之后不久,就遇到了李世真。]
[徐伊景……]
[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
[伊景你假装自己是一根蜡烛,我要来许一个35岁的愿望。]

坐直身体,心里默数3、2、1,然后凑近,吹了一下她的眼睛。


未来,希望徐伊景不要变的耳背,能一直听到我说爱她。

…………………………………………………
2016.04.09
[世真快来,颂美给你买了蛋糕,说是帮你庆祝25岁生日。]
[阿西,突然过什么生日啊,蛋糕多贵。]
[李世真你少不领情,我听我们班同学说,女人25岁生日许的愿望都能实现,我特意给你买的蛋糕。]
[你们班同学谁在25岁许过愿望还实现了的,你叫来我瞧瞧。]
[你别废话。]

25岁的李世真,才不信生日许愿这回事。
但是。
今年之内,出现一个让我想谈一辈子恋爱的人。

[李世真你傻笑什么呢,快吹蜡烛。]

呼。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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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在预告里好像说完了。


那么最后,感谢有眼光的诸位。


都是江湖儿女,有缘再见。


拜拜。






一元是亚洲之光!


Relationship(15)【完结】

hodyang·八荣:

Relationship(1-7)   Relationship(8-10)  Relationship(11)  Relationship(12)   Relationship(13)  Relationship(14)


15.

 

Shaw睡不着。

她冲了个澡,换上她简单舒适的睡衣睡裤,侧躺在床上,手就放在胸前,这是她的标准睡姿。她闭上眼,一般五分钟后,她就会进入睡眠。

十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睛,清醒的不得了。她只好起床,跑到镜子面前盯了自己几分钟,她可能什么都没想。她又穿起了衣服,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然后打开了电视,把所有的频道都调了一遍,最后还是把电视关了。她叹了口气,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走出来,在街道上瞎逛。

她想起今天Root告诉她她要做什么,好像是会见一个重要人物,“肃清一个政府里面的德西马内鬼”——她的原话。她还是不要去想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两个小时半前她打了她的电话,但是她没有接。所以现在她在大街上随便溜达,她在想她要不要找一家酒吧消磨时间,但遇上的店子好像都关门了。诸事不顺啊。她想。

就在她准备回去决定让自己再试一次睡眠的时候,Root打过来了。她问她有没有吃,因为她自己听上去没吃,于是Shaw什么也没说,跑到一家意大利餐馆在晚上十点半去喝一杯咖啡。她们随便聊了点天,Shaw几乎把这一整天的事都跟她讲了,除了些心理活动。Root听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这天的号码本来也挺不起眼,何况Shaw讲起故事来实在是干巴巴的。

然后她们转移到一件旅馆房间,本来Shaw是提议到她家,但是Root嫌太远太晚了,于是现在她们在这儿,Root坐在一张雪白的床上,开始动手打开Shaw衬衫上的扣子。她的扣子被脱了两粒。Shaw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毕竟,她还有一些话没说。一些重要的话。

她伸出手抓住Root的手,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Root奇怪的打量她,她的手被Shaw重新放回她的怀里,规规矩矩的。Shaw突然蹲下来,在床前抬起头来和她对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吓得她立马站起来。

Shaw清了清嗓子,说:“坐下。”她的语调很严肃,但是眼神很祈求。

于是Root又乖乖的坐下来。她的大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速运作,但实在想不出此刻Shaw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我有些事想告诉你,我想了一整天。”Shaw最后开口。

“但是你之前不是把你这一天的事都告诉我了吗?”Root疑惑的问。

“……准确来说,我是今天晚上想的,之前我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接,两个半小时后才回我。我忍不住在想你去哪儿了,但是我没问,因为你可能在忙机器的事嘛,或者别的什么,我也不需要知道的那么详细……”

“我去做头发了。”

“哦,”Shaw停顿了下,“对,”她说,“这很有道理。”

“这很有道理?”

她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恨自己的词不达意。“我是说,你的头发一直看上去都很棒,我有时会想你是怎么打理的。”

“所以这很有道理?之前你就从没想过我会去做头发吗?”

“……你可是机器模拟界面啊。”Shaw认真的说。

“所以我就不需要做头发了?你在想什么?机器会定期给我换上一头一模一样的崭新的秀发吗?还有别的部件需要更换吗?”

“好吧,这是个愚蠢的主意。总之你的头发打理的很好。”

“……谢谢?你的赞美可真……华丽啊。”

“……”Shaw恨恨的说,“我们能不能不要管头发这档事了?”

“这不是你要说的事吗?你问我今天晚上去哪了,我去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头发,连晚饭都没能吃的上。”

“不是!我才不关心今天晚上你干了什么!”Shaw吼出来,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别的事要说。”

她们四目相对:“……你现在让我有点害怕了。”

Shaw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会讲到哪里去,我之前没这么做过。”她抬头继续看她,感觉这个时刻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艰难。

“——对了,不要再打断我。这些话真的很重要。”

“——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我们还没点客房服务呢——”Root急急忙忙想站起来。

“Root!”Shaw把她整个人用双手摁回床上。她们靠的很近。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就像在遭受同一种酷刑。

Shaw慢慢放开她,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距离,有点亲密,又带着尊重。她叹了最后一口气,然后开始说:“今天救那个人的时候,其实情况不是很好,他受伤了,本来是不必要的,我们本应该想到的,我本该想到的。有第三个人,就像我一样的秘密武器,他们也有,虽然枪法不可能有我好。但是我大意了。”

Root慢慢抬高一根眉毛看她,她的表情在说:“就这个?”

“你等等!我马上就说到正题了…………我是不是说过别打断我了?不,你这样也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表情多有戏一样!你简直能用表情演整整一套莎士比亚戏!呃!我恨你,Root,你能不能消停会?!”

Root收敛了她脸上所有表情。但她心里感到十分委屈。

Shaw也丧失了她所有的心情:“总之他受伤后,我想通了一件事。我想我是爱你的。”她言简意赅地说,虽然最后说出来的时候被折腾的显得有点生无可恋,影响了这句话应该有的精彩度。

但现在Root脸上的表情才精彩呢,Shaw就知道她说得对,她现在简直是当场上演百老汇。

“我知道我从没说过这个字,老实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它的意思,但不管它是什么意思,它大概就是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我们的关系一直以来对我都非常重要,我心里明白这一点,但是我没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敢妄下决定。我不能随便承诺一件事,如果我觉得自己不能承担它。就算我在心里承诺了什么,我也不想让你知道。”

“——你问我为什么?你太狡猾,太危险,我如果贸然走进你的圈套,很有可能会被你生吞活剥——别,现在别露出这个表情,你骗不到我了。”

“而且我也不确定如果我们真的确立了关系,这意味着什么呢?我们要结婚吗?我是说,别人都这么做的是吗?约会、结婚、生子,我不觉得我适合其中任何一项。我没有婚姻经验,当然你也没有,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当一个好妻子……”

“我想得太远了是不是?谢谢提醒我。但是我们可能会同居,对吗?我也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我一直是一个人住,我感觉很好,如果我们同居,也许我会后悔,会忍不住想把你扔出窗户。我总得考虑到这种情况啊。”

“……这就是我的想法了,也许有点多,我都告诉你了。我知道这听上去不是太让人向往。但我总得试一试啊,我感觉到了,那么我只好面对它。刚才你说害怕的时候,其实我也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说出来了。”

Shaw停了下来,Root还在盯着她看,她现在面上倒是不纠结了。但她的目光让Shaw很想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知道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你真的非常勇敢。”Root最后说。

Shaw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你没想到我会说这些,是吗?”

“是啊,你惊喜到我了。”Root说,“我甚至感觉我感动得要哭了。”

“……那还是不用了。我不是为了故意打动你的。”

Root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她让泪花回到眼睛里,这让她看上去太傻了,也会让Shaw尴尬。这个晚上已经足够美好了,有没有几滴幸福的泪水无关紧要了。

她低下头来,已经重新荡起一个朝阳似的笑容,Shaw立刻感到了一阵熟悉的不好的预感。

“所以刚才你是向我表白了吗?”Root问。

“呃……某种程度上,也许是吧,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否认就是了……”

“所以我可以拒绝吗?”

Shaw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糟糕,她没想到这种情况):“你要拒绝吗?”

“我很想。毕竟你说的太好了,我想每个晚上都听一次。包括结婚啊同居啊的那一部分。我可以现在拒绝,明天再听一次吗?让我准备一下,顺便让机器隆重记录一下。”

“你·想·得·美。”Shaw咬牙切齿。

Root的笑容越放越大:“这真的很美,我最好的美梦也不过如此。这一切都太美妙了。我们相爱了。这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吗?”

“我想也是。”Shaw哼哼,“可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Root捧起Shaw的脸:“我想我们可以从那个被打断的吻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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